[武林文博讲坛] 陶瓷风韵系列讲座之十四:大航海前后的明朝——以瓷器为观察点

发布时间:2018-01-26   来源:宣教部

王光尧在武林文博讲坛

2018年1月20日上午10点,在浙博孤山馆区报告厅,陶瓷考古学者王光尧应邀“武林文博讲坛”,主讲“陶瓷风韵系列讲座之十四•大航海时代前后的大明朝”。

现任故宫博物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研究馆员,曾于2016年9月作客“武林文博讲坛”开讲,题为“历史上的皇家用瓷(三) ——御窑制度与宫廷用瓷”。

王光尧长期致力于古陶瓷研究和陶瓷考古工作,并关注中外文化交流。王老师近年来于东亚至西亚、非洲沿海地区进行了大量实地考古调查,本次讲座主要以瓷器为观察点,从中国明代瓷器生产风格的特点与变化,瓷器生产对外来文化吸受的程度,以及明代瓷器的输出和在海外的影响,进行思考。

亚非明代瓷器输出分布示意

王老师认为,西方人的“大航海”与我们的“大航海”时代是有一定区别的,在此我们仍以习惯性地欧洲历史观念下的世界格局为背景,叙述在15世纪前后世界性的“大航海时代”,处于明代的中国既是世界性的参与者,同时也独立地保持了真实自我!

由此王光尧老师也提出跳出对明史旧有的看法,以考古材料和历史情境的角度去看待当时的明朝,以发现一个不一样的明朝。

1、以瓷器考古为视角

中国海上输出在历史上有三个集中时期,一是南朝时期以浙江越窑系瓷器在东北亚的传播;二是在唐宋中国瓷器向东亚到非洲的旧世界体系中的贸易;三就是大航海前后的明代:结合菲律宾至非洲肯尼亚沿海地区考古材料,明代早期并无闭关锁国之举。

王老师以浙江省博物馆正在举办中的展览“大元·仓——太仓樊村泾遗址出土文物特展”为例,列举了大量的瓷器考古发现,通过串接起龙泉窑—景德镇窑—太仓港—菲律宾潘达岛沉船—印度喀拉拉邦帕特南莫卧儿古里港遗址—伊朗阿德贝尔陵——土耳其托普卡帕皇宫——阿联酋祖尔法遗址—东非曼布鲁伊遗址和马林迪老城遗址墓柱以及马尔代夫的瓷片,绘制出一个大航海时代的“海上陶瓷之路”!

2、明初的国家局势

王老师区别了宋元易代与元明鼎革的不同,从东西南北不同地缘分析了国家面临的四方局势,还原一个明人的世界观、地球观与“天下观”。

洪武朝面临较严峻的军事压力,较强的民族矛盾。故求生存与稳定,政治上加强集权专制,贸易上国有垄断、禁止了民间自由贸易,因而造成“闭关锁国”的印象,但实际上同时还进行着繁复的朝贡颁赐与使节往来。在不同地区分别保持贸易,如进口战马及玉石等。

王光尧提出改变“明史三字经”的旧观点

3、永乐皇帝的天下与世界

这一时期的对外事业,主要为“下西洋、平倭寇、灭海盗、服远人”。当时向西的陆路出使到达中亚,向南平定安南,而永乐帝更是亲征漠北,郑和下西洋的成就已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一大奇迹!

郑和督造南京大报恩寺塔琉璃拱门 南京博物院藏

1373年成书的《皇明祖训》留有朱元璋“无故兴兵致伤人性命切记不可”永不征伐之策,朱棣的训示“不可欺寡,不可凌弱……”在郑和下西洋的行动中被贯彻,率领着旧世界最庞大强力的远洋舰队,在近三十年间七下西洋,从东亚日本到中东霍尔木兹再至非洲莫桑比克,郑和舰队曾带动整个东方世界的贸易链与和外交圈。

永乐迁都北京时以西洋进贡长颈鹿作为麒麟夸耀祥瑞

4、宣德之后的明朝,军事上放弃安南,国家以休养生息为主,正德时期开辟了云南,这一时期的瓷器上有各族文字,国家尚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宽广的视野,之后的嘉靖万历时代后渐与外部世界不再同步。

明后期的问题

王光尧总结道:新航路的开辟和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是改变全球人类命运的大事!而这一事件正发生在被中国史家称为封建社会末期、已经是处在没落阶段的明朝。然而,细观大航海前后明朝对外政策的变化,以及对内造成的影响,我们发现:在大航海到来之前,持续不断地主动展拓和域外国家的联系;在大航海之后迅速融入世界。大航海之前的明朝以自身的努力保持了民族文化的独立和传承;在大航海之后,面对全球的扩殖民张,能打败殖民者延缓其向东方殖民的进程。在大航海时代的明朝曾胸怀天下,“治隆唐宋”!

郑和航海路线图

尽管冬雨阴冷,本场讲座仍汇集杭城众多业内人士与社会爱好者在周末的上午来到孤山。交织着考古发现与历史的思辨,听众们与王光尧老师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与互动。

作者:罗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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